一、点名

联合国会场
念到他的名字
他在后排
打瞌睡

有人推他
他站起来
问：散会了吗

二、咒语

他坐在那间屋里
把一串数字念给大史
让他记下来
187J3X1

他说：这颗星会死

五十年后
它真的死了
新闻里只说
一次天文现象

他醒来后
第一件事
是问那颗星
然后一个人
喝光了一瓶酒

三、两厘米

地下四十米
一张桌子
一个开关
对面是一双
从来不眨的眼睛

他坐了五十四年
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手离按钮
永远只有两厘米

有人问他
为什么不交出去
他说：
总得有人坐着

四、家

他有过一个妻子
一个孩子
她们去了未来
他没有去

他把照片
扣在桌上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五、交接

他把剑交给一个姑娘
他说：你比我善良

姑娘接过剑
手在抖
他转身走了
背有点驼
像一个
终于下班的人

交接后十五分钟
三座发射台
同时熄灭

很多年后
他在冥王星上
给一个文明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