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

会议室里
将军们在争
造什么样的飞船
他坐在末席

轮到他
他谈辐射驱动
谈推进方式
一个字不提输赢

没有人接话

会后他在纸上写：
我们打不赢
隔一行
他又写：
但可以跑

二、子弹

为了让飞船
用无工质辐射驱动
他杀了三个人
用陨石做的子弹
查不出来

他算过
这三个人活着
人类会死

三、冬眠

他申请去未来
理由写得很端正：
继续战斗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去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
愿意跟他去

他不怕死
他怕自己是对的
却没有人跟

四、前进四

自然选择号
舰长问：去哪儿
他说：前进四

舷窗外的星星
拉成一条线

他说：
我们不是逃兵
我们是种子

五、半秒

五艘飞船
同一天
互相开火

友舰的导弹飞来
他的手
放在发射键上
停了半秒

就是那半秒
他死了

死前他说：
没关系的
都一样

后来人类活下来
在四光年外
只有那艘船记得
那个在最后一刻
心软了半秒的人